德林金草：万事从头越：水书以及水书词典

《自序：愿水书流向更远的远方》

德林金草

    诗无达诂。并不是说，诗歌不可以翻译。《水书》的泰语版本也许不是很完美，然而，它试图以东方人的思维构建一个新的世界观，充满“水的哲学”的意味。这即是董常跑的诗歌雄心在中泰文化交流中的一种强有力呈现。通过泰语，水书进入了泰国文化语境；这是水书的流动，这种流动呈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暗示着水书成为现代诗歌经典的可能，也预示着它伟大的存在价值。
    语言不是万能的，但没有语言则万万不能。摘除掉《水书》的中文外壳，仅剩下“水的哲学”构成了《水书》的根，亦即是董常跑近十几年的诗思与哲思的晶莹成果。在如此伟大的艺术对象面前，我们如痴如醉，瞻仰着，敬畏着。作为译者，鄙人试图给它穿上一件合身的衣装，贴上泰国文化的标签，故“水书”应该可以流动。
    在我看来，董常跑的诗歌具有“三美”。归纳起来就是，神性美、知性美和理性美。这“三美”在《水书》的整部作品81章中得到酣畅淋漓的体现。神性美，这点大雁兄曾在其评论常跑兄的文章中提及，（补充资料）。然而，最大的事实即是董常跑本身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知性美，体现了董常跑作为一个年轻学者在向真理的高峰攀登时显示出的高远姿态和学院的贵族气。尤其是董氏在反思整个现代诗坛“口语写作”后，对本人诗歌一种更为苛刻的要求，可以说，知性美是董氏在近期诗歌写作风格上的一次巨大的强化，进一步给读者一种优雅的学院派典型形象。理性美，指的是董氏诗歌中对抒情的克制，对魔幻意象诡异组合的不懈追求，表现出现代诗人超越的诗学追求和高远的写作姿态。

“我一个接一个的兄弟，依次奔向云
我凝视，看他们飞出混浊诗句

我多想紧抓纯白云朵，系上水书
让它漂向故乡田野，扎根，以土的形式永存”
            ——水书诗稿《十三月》
   
    以上的这几句诗歌给我们一种很舒服的艺术享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在某种意义上宣告了董氏《水书》的一种写作态度。当诗歌以“土的形式永存”，那就不仅仅是各领风骚数百年了，而是在现代诗歌板块上的一次极力冲刺，企图达到艺术上的止境，这当然是一项艰巨的伟大工作，因而，作为拥有自觉的艺术追求的诗人，常跑先生是孤独的；他的孤独是难以为世人理解的。他的生活也许简单得只有“兄弟，依次奔向云”和“看他们飞出的浑浊诗句”。如果是这样的话，诗人已经活在伟大的纯粹的艺术天地间了。诗歌在董常跑看来，永远在途中。活到老，写到老！
    知名诗评家叶橹先生给董常跑的《水书》评论在众多的评论中显得客观，正如叶橹先生指出的那样，“《水书》中已经读出了董迎春这些年在思想与艺术上的飞跃性的进度。作为一个正处在三十而立的青年人，他的这种进展意味着他前面的路还很长。《水书》还是一部未完成的组诗。从现有规模看，它有可能成为一部大诗的胚胎。我希望董迎春能够竭尽全力地完成这部初具规模的大诗。我对他说，期望他在十年之内能完成自身的一个塑形。能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只能有待于他自身的努力和时间的检验了。”（出自 《水书的本体象征》）。目前，董常跑还在不断地修改和完善《水书》。这充分显示出诗家在构筑精神家园中爆发出的巨大激情、坚定信心以及不为世俗左右的情怀。
  《水的哲学》被认为是《水书》中的典范之作。

“风吹向暧昧的诗篇，
读者虔诚地尝试内心持有的距离。
它夹带的敏感词语，正触摸着
芦苇压低的微波。

那些虚无秘密，坐在我们之间
悄悄诉说时间的心事。
那些沉默，构成洞穴中的影子
低成和谐音符，吹数着

草丛中的慌乱纸张。
即便虚无，也要沉潜向前，
点燃这火，搅动这冷嗖嗖的舌头
把激情赞美。

我们之间一定有一种不可揭示的遗忘，
唯有光阴指向真实与珍重。”
——水书书稿《水的哲学》

    这首诗歌集中地展示了“暧昧”、“虚无”、“影子”等在常跑文学创作中随处可见的高频词汇，正是这些高频词汇在有意无意间揭示了诗家内心的秘密。暧昧在董氏看来是一种文学的路数；虚无可以说是董氏的积极虚无哲学态度；影子则指向了内心、安详和世界最后一刻的状态，也指向了永恒的宁静。
     揭开这些秘密是一项意味深长的工作，对《水的哲学》做一番有效解读也许有利于我们进入更为深层次的“水书”试图构建的文学体系、哲学体系之中。最后，也许我们进入了语言的迷宫，思想的迷宫，文本的迷宫。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讲，《水书》就是一个迷宫。
   作为译者，我没有任何野心，只是希望水书正如诗家和读者所期待的那样，流向更远的远方！


2008-11 德林  于清迈皇家大学

附录：《水书》书稿下载地址： http://dongyingchun.blshe.com/

董常跑，1977年生于江苏省，现在广西民族大学教中国文学，系作家、诗人，曾多次获各类文学奖项，渐闻于文学界。他还擅长后现代主义思想研究，尤其熟悉德里达思想。此外，他还办有常跑书院。若想进一步了解他，可以登陆他的博客，网址如下： http://dongyingchun.blshe.com/


《水书词典》

   《水书词典》这部词典不是什么普遍性的工具书，也不是学术性词典，仅仅是我在学习翻译《水书》过程中，对《水书》中出现的重要词汇做一些摘录和翻译，一方面，有利于翻译的准确性，另一方面，将这些词汇积累成一个小册子，也可作作为许多泰语爱好者学习泰语的资料。可谓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呢？
     鄙人学识浅薄，有不妥出，请方家指教！
                           
                      德林 2008-11 于清迈皇家大学

注：《水书词典》和《水书》(董常跑著)（中泰双语版本）一起以动态的形式发布在东盟留学生社区的泰语学习板块之中，欢迎阅读、指正！


译者简介：德林，泰语专业在读本科生。热爱文化。以德服人，佳友成林。